刻在你心底的名字
- Rhyme
- Oct 22, 20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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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是同志題材,我更看它是「認同」題材,是大部分人都可以入手的故事——青春是那麼溼熱黏糊,青春期就是用力的浪費青春,刻出自己的認同。

我跟民國 76 年輕輕擦身而過,但也留下點擦傷。
所以不得不為角色們抱怨那時代:理組是優越的、禁愛是必須的、服從是唯一的、聯考會考的科目才是重要的。長大才意識:「靠北!學校裡為何有軍人?」「為何我會以為我想唸理組?」但檯面上,政府拿槍跟法槌要大家噤聲;檯面下,儒家思想就是論資排輩,學生當然只有閉嘴。久了,誰都說不出某些存在是多不合理。
青春期的認同被壓抑,要把大家的性向、志向、意識形態、連帶髮型都壓成一致的樣子。讓人成年後,花很多力氣在扳正成心底認同的那個自己。這大概就是為何我在很多橋段跟著憤怒。

如果我在那年代,會不會滿身傷?慶幸我在後來比較溫柔的社會中長大,不需要太多衝撞。
阿漢對長者怒吼:「我才不是你們這種人!」其實或許在吼自己:「為什麼我是這種人?」為什麼要讓孩子必須以為自己是哪種人?連歷史課本都避重就輕,讓台灣人都只有一個答案以為是堂堂正正的中國人。

一張張大人硬貼的標籤將人扭曲,連身邊的人一起扭曲,例如劇中斑斑長大後才醒悟(話說長大斑斑的選角真的很不行)。同性戀不得已與異性戀結婚;從來不愛自己工作或日子的人在日復一日裡苟活。唉,撕標籤,真是很累的事。
喜歡畫面的聲音的敘事的留白,只剩演員的神情在傾吐。喜歡浴室那段:「對不起!對不起!對不起」Birdy 提前悟了自己的認同,卻因為看見政治、宗教、社會的全面壓迫,反而裝傻,他為當下對不起、為過去閃避對不起、為往後的決定對不起。

但喜歡誰、喜歡自己當什麼樣的人,有什麼好對不起的呢?今天教宗方濟都說:「同志有權組成家庭。他們是上帝的子民,有權建立家庭。沒有人應該為此被趕出去或是變得悲慘。」非得像劇中的他們走上懸崖邊,或者現實中 1994 年北一女自殺事件等,才要哭喊「神啊」嗎?
♫ 在這個世界 有一點希望 有一點失望 我時常這麼想
我在很多身份或生活方式,都站在多數的一邊,但我還是希望著失望著的在過著每一天,更別說,被我們貼滿標籤逼著成為少數的人。
如果多一個站在多數圈裡的人,願意發聲願意出手撕標籤,就可以讓少數走進多數的一邊。不必有人因為天生的性向而被當病患惡魔;不必有人因為膚色或種族被當笑梗;也不該為了想好好當一個台灣人,而被飛彈威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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聊到這些,想到我們公司一個可惜我沒參與發想但很有意義、獻給現在學生的計畫:全世界第一套跨越性別的制服「無限制服」,大家可順手看看 https://www.projectuni-form.com.tw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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